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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95chs 的博客

回忆往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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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2008年出版发行长篇小说《苏家庄屋》,樟树市文化馆组织30多名文学爱好者座谈,中国文化报“文学评论”版以《心灵的梳理》为题,对这部长篇小说进行全面评论。这些评论让我深深地感到,创作严肃、积极向上的文学作品,就是对社会的贡献,因此写作热情更高。随后完成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这两部长篇小说的定稿工作。《苏家庄屋》、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是我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,也是心血结晶,被文学友朋们称为“人性三部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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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6月25日  

2010-06-25 16:26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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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云在蓝天下

(节选)

六、白屠恩怨 外敌平熄

   屠承业吹着口哨,大摇大摆地回到屠家埠老家。

   屠家埠,号称“二千烟”,与黑龙镇齐名,是鹿淦县两个最大的墟镇,座落在紫云山脚下,距县城鹿淦镇一百里,黑龙镇在两地中间,由于地理位置特殊,历来为兵家必争的军事重镇。三地除了有明代修筑的官道沟通,发源于紫云山的沉香河也依傍着官道,途经屠家埠、黑龙镇和鹿淦镇。沉香河虽是条小河,但能让当地人叫“划子”的小船通行,交通很方便。官道是麻石板铺成的,石板上有一条深糟,那是独轮车辗磨一百多年留下的履痕。

   屠家埠历史悠久,民间流传着“先有屠家埠,再有黑龙镇,然后才有鹿淦镇。鹿淦县的始祖在屠家埠”的说法。所以鹿淦县的许多民风民俗,发祥于屠家埠。

   说屠家埠是“三千烟”是夸大了,有三千人倒是事实。三千人的大村庄,与黑龙镇相差无几。但奇怪的是,屠家埠没出一个屠夫。全村有五个肉铺子,没有一个姓屠。原来,这是祖上留下来的戒律。凡屠家子孙,不准当屠夫。违者簇规伺候。这个簇规叫人胆战心惊。,只要发现有人偷偷以屠为业,便将他绑起来,叫他躺在禾场上。然后赶来一群牛,让牛从他身上通过。踩死算了,若没被踩死,只被踩伤,便剥光衣服,驱除出村,到紫云山庙砍柴一年。如果有幸运者没被踩伤,则永远驱除出簇,并从簇谱上划去名字。

   屠家埠禁止为屠,却倡导习武,并有耕读传家的遗风。这里先后出了一个文状元,二个武状元,二十八个文武进士,举人就更多了。祠堂门前,有一长排旗杆石,那是状元进士举人树旗的基石。二十年祭一次祖,祭祖盛典异常神圣,连府台、知县都要亲临,顶礼膜拜。也有无知的老爷自视威风,不肯屈尊子降纡。到头来不是灰溜溜滚蛋,就是厚着脸皮前来“补祭”。

   当然,这是屠家埠曾经有过的风光。如今已是民国年间了。世事沧桑,昔日盛景只能成为屠家埠人炫耀祖先的资料。有人因宣扬不当,反而落得人家讥笑说“屠家埠一代不如一代了”。有不争气的人在外面闯了祸,还会遭到人家的指责:“屠家埠出讹了!”在鹿淦县,“讹”就相当于“差”,但比差的意思更深了一层,含有嘲笑,幸灾乐祸的成份。

   屠家埠在外人眼中,是个很有教养的地方。因此,屠家埠人应该是更优秀。但是,时值民国,这种要求对屠家人来说,实在是很不公平。这是什么时代?清末政府腐败无能,导至国运衰微,加上内战频繁,世风日下,已是民不聊生了。屠家埠位置再偏僻,簇规再严,祖风再好,也挡不住强劲瘟疫邪气的侵蚀。

  “承业,你死到哪里去了?我到处找你……”屠承祖突然从路边的树下走过来,拦住眼望天空的弟弟。

  “找我做什么?”屠承业嘻皮笑脸地看着哥哥,“是不是又告了我什么状,要爹爹来训斥我?”

  “承业,看你——”屠承祖满脸的不高兴,“快回家去,爹爹要问话。”

   见哥哥一脸严肃,又听说爹爹要问话,屠承业立即起跑,真是条野汉子,走了四五十里路,还跑得那么快。

   屠承业一进屋,就被端坐在厅堂大师椅上的父亲吓住了。他轻声地叫了一声“爹爹”,没听到回声,便低头垂手地站在一旁。

   屠盛章年近六旬,国字脸盘却仍然丰满红润,上翘的浓眉如月牙,半尺来长的胡须洁白发亮,薄薄的嘴唇里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。他不紧不慢地抽着水烟。白铜水烟袋“咕咕咕”地响着,“嘘”的一声,像喝水一样。他将烟吸入胸肺,然后让淡蓝色的烟雾从口鼻中慢慢飘出来。

   “说话啦——”

   屠承业吓了一跳,赶紧抬起头来,看着一脸严肃的父亲,张了几次嘴,却未发出声来。

   “说话啦——”屠盛章将水烟袋“咚”的一声放在桌子上,“哑巴啦!”

   “我……我到了一趟鹿淦镇,找朋友玩了玩——爹,那儿的生意还好做……”

   “啪”屠盛章把桌子一拍:“我问你,是不是找白去寒了?”

   “我——”屠承业不做声了。

   “我给你讲了多少次,父辈的事已了结,不关你屁事。你这畜牲为什么不听话?”屠盛章喝了口茶,站了起来,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,“要想发达,得靠自己的本事,可你——”

   “爹,你发什么火?我到鹿淦镇做了什么?你老人家真是自寻烦恼。”屠承业从父亲的话中,得知父亲根本没抓到任何把柄,又是作一般性的训示,胆子更大了起来,“爹,我正是想凭本事发达起来,所以打算回鹿淦镇重开医药店,这次去了几天,是为了开业作准备……”

   屠盛章的浓眉舒展了。他微微一笑,坐到大师椅上,又端起了水烟袋。屠承业急忙点燃用草纸搓的“媒子”递给父亲。屠章盛捻了捻媒子,将带着火烬的一端送到嘴边,“唿”的一声,冲出一股气,媒子燃起了黄豆般的火焰。他便把它靠近装有黄烟丝的“烟筒”,只听见“咕咕”的声音,烟筒里的烟丝烧着了,浓烈的烟味很快弥漫开来。他一连吸了三袋烟,才将烟袋放在桌子上。

   “承业,你要向你哥哥学习,别在外面乱来,你想到鹿淦镇开业,是好事,也不会惹人闲话,因为你是下一代了。不过,你一定要记住,天有天道,就像云总是在蓝天下一样,违逆就会遭天谴,记住了吗……你走吧。”

   屠承业如获大赦,跑出家门就“噗哧”一声笑起来,自言自语地说:“这事得赶快做成,拖久了会露马脚,等到木已成舟,他老人家也不好说什么……”

   他想到自己几个月前,偷偷地到镇上与一帮落魄子弟商量好的赶走白去寒的办法,越来越兴奋。

   夜深了,他撩醒熟睡的妻子祝竹枝,睡意正浓的妻子没好气地骂道:“猪牯,半夜三更还不让人安静,我不来了!”

   屠承业二十三岁,结婚三年了。妻子怀孕两次,都因他不能克制自己蛮劲,导致两次小产。外头人不知底细,却笑祝竹枝不会怀孩子,骂她是个“敞屄 ”。为此,竹枝十分伤心,又不便向人家解释,只有暗恨丈夫。为了摆脱他的纠缠,他们往往半夜三更吵闹打架。开始,住在同一幢房子里的承祖夫妇会出来站在房门外劝说。可是,第二天,承祖的妻子丁惠玲见他们仍然亲亲热热,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,便偷偷对丈夫说:“我们真是‘狗咬耗子,多管闲事’,人家哪里像你,古古板板……”从那以后,承业夫妇再打再闹,也没人管了。

   “死起来 !”屠承业压低嗓音说,“我有事要你去做……”

祝竹枝只得揉揉惺忪的睡眼爬起来,哈欠连天地说:“深更半夜做什么鬼事?”

   “竹枝,你听我说,”屠承业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肩胛,“今天不做这种事,是要去做一件大事。”

   “什么屁大事,大事会轮到你这个人来做么?”

   “蠢货,你就看死了我没能耐,做不成大事!告诉你蠢屄,我要领你将白家赶出鹿淦镇!我要血洗知恩堂!”

   天刚启明,这是山区小镇屠家埠最肃静的时刻,天上突然传来屠家埠人从来未听过的声音,一阵接一阵的呼啸划破长空,大地房屋全在颤动。惊慌的山民纷纷蹿出家门向天空张望,啊,原来这巨大的声音来自那些在上空盘旋的飞机。以前也有这种东西光临山乡,引得全镇倾巢出动,欢呼雀跃。今天一次飞来这么多飞机,且在上空盘旋,景象甚是壮观,许多山民兴高采烈地站到吊楼挥动红手巾。没想到就在这当口,飞机从屁股下屙出串串炸弹,没等人们醒悟过来,小镇已成一片火海。

   八架飞机在屠家埠上盘旋四次,扔下大量炸弹,往日生气勃勃的若大墟集成为一片焦土。几天后,幸存的山民才知道,日本军队按汉奸的指引,轰炸这个具有战略意义的山区小镇。屠章盛一家全部丧生,这是他家那种高墙大屋惹的祸,飞机断定那片高大的房子就是国民党军设在山区的军事指挥中心。大灾难结束了屠盛章一家的心病,但并没为白去寒带来福祉。

   县城鹿淦镇情况好一点,轰炸的重点是城中心,近二百家药材商号蒙受了巨大的损失。白去寒的知恩堂被夷为平地,不幸中的万幸是,他七岁的孩子白化苑被母亲李春杏搂在怀里安然无恙。

   外族的入侵,不知改变了中国多少人、多家庭的命运。屠盛章一家覆灭,住在鹿淦镇的白去寒,也只留下白化苑这根独苗,国难将屠、白两家的恩怨凄惨了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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