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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95chs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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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2008年出版发行长篇小说《苏家庄屋》,樟树市文化馆组织30多名文学爱好者座谈,中国文化报“文学评论”版以《心灵的梳理》为题,对这部长篇小说进行全面评论。这些评论让我深深地感到,创作严肃、积极向上的文学作品,就是对社会的贡献,因此写作热情更高。随后完成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这两部长篇小说的定稿工作。《苏家庄屋》、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是我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,也是心血结晶,被文学友朋们称为“人性三部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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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钱记  

2015-07-04 15:38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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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散文

寻钱记

 

我读三年级暑期的一天,村巷里格外热闹,许多人围着一辆土车吵吵嚷嚷,我们几个伙伴跑去看究竟,原来是河西(清江县横跨赣江,赣江以西称为河西)誉家洲一位农民,推着两车箩西瓜到村里来卖。尽管有许多人对着车箩里的西瓜指指点点,却只有两个年轻人站在车箩边吃西瓜。当时到乡村来卖西瓜,只卖瓜囊,瓜籽留给自己,所以买瓜的人一般会站在车箩旁边吃瓜。由于生意不好,卖西瓜的誉洲人,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,连我也猜得到,他是看不起我们村这些舍不得买西瓜的小气鬼。

其实这个誉家洲人有所不知,我们村一向是以勤劳节俭出名的,比如我的祖父,虽然号称“酒客”,却很少像模像样地喝过酒。祖父是我们那一带种小菜的能手,十几畦菜地种着各种菜,经常到樟树镇卖各新鲜蔬菜,在大家的眼中收入不少,但是,如果他买两根油条回家,看到的人都会惊讶地说,“哎哟,酒客也舍得买油条啦!”我祖父可能是村里典型的“小气鬼”,其他30多户人家,也都没有“摆阔气”的习惯,所以,几乎家家都20亩以上的田地,是墎乡公认的“富裕村”。然而,我们这些出生富裕村的孩子,却很少有西瓜吃,到樟树镇做买卖的长辈,偶尔会带回几个捡来的几个西瓜皮准备做成菜肴,我们就宝贝似地拿着瓜皮,抠里面的囊吃,最后将西瓜皮抠成半透明的勺子。

两个年轻人吃完西瓜,向卖瓜汉子交了五百钱(5分钱),我这才知道,每个西瓜仅2分半钱,心里真觉得很窝囊。看热闹的大人都散去,我们小孩还不打算走。

誉家洲的卖瓜汉子摇摇头,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感叹,高声说,“原来社上人是白有钱!”见我们几个孩子还站在旁边,便含笑说,“草皮,崭劲寻钱啊,别指望你们大人啰……”

他说得没错,我们这些孩子虽然都是家里的宝贝,但绝对不会希望长辈给花钱,我曾经向祖母讨三百钱(3分钱)买一串糖荸荠尝尝,她宁愿给我在烘笼里煨一个鸡蛋吃,也没给我三百钱。要想花钱,靠大人施舍只能是幻想,今天誉家洲卖瓜汉子给我们指了一条路——自己寻钱。

清江人把赚钱说成寻钱。我们社上人在周边村民眼中,一直是“钱扒子”,意思是最善于赚钱。可在我们孩子的眼中,他们的钱赚非常辛苦,小孩子要寻钱谈何容易!但是,我们寻钱的欲望与日俱增,我的同庚火如首先来与我商量寻钱的门路。他说,田埂上的“苏子草红了,我们去割苏子草……”经他一提醒,我便明白眼下真还有个寻钱的门路,割苏子草(紫苏籽,一种中药材),晒干打出子紫苏籽卖给中药店。

于是,我两个赤膊上阵,在田埂上割紫苏草,一担一担地挑到村后的禾场上铺开。奋斗了十几天,好大一个禾场上全铺着我们割来的紫苏草,我们黝黑的上身,布满被蚊虫叮咬的红点,密密麻麻的就像当时补套鞋的铁皮锉,祖母看到后心疼得竟然抽泣起来,第一次大方地说,“妹仔(我母亲的小名)你给他五百钱,莫让他再去割紫苏草……”母亲没全听祖母的,拿着二百钱说,“伢儿拿去,听婆婆的话,莫去割紫苏草了……”我没等母亲说完就一溜烟跑了,我对禾场上的紫苏草充满信心。

紫苏草终于晒干,我们就用琏珈一遍一遍地打,然后将紫苏草捆绑好,剩下的就是呈深红色的紫苏籽和被打碎的苏叶。我们小心地将这些非常小的紫苏籽扫到一块,再耐心地捡掉里面的小沙粒,并将苏叶和尘土扬净。

我们将收获的紫苏籽拿到火如家,他母亲称了一下:半斤!吃过中饭,我和火如带着半斤紫苏籽来到樟树镇,首先来到一家卖中药的店里,将布包里的紫苏籽展示给柜台前的营业员,问她要不要这种东西。她盯了我们好一阵,轻声问,“伢儿,哪来的这么多紫苏籽?”我回答说,“是我们两个在田埂上割来的……”她笑笑说,“我们店里不收,你们可以到大码头对面的‘同济永’去卖,我告诉两个伢崽,要小心他们讹诈小孩,不要说是我说的,你们这样干净的紫苏籽每斤至少要卖6块钱……”

6块钱一斤,哎哟,这可是天大的数字呀!我和火如两人马上会有3块钱啦!我们飞奔在樟树镇石板街上,来到大码头一家挂着“清江县同济永收购站”木牌的店门口,小心地跨进门槛。柜台后立即有人问,“伢崽,你们来做什么?”我们将布包放在柜台上,他一看就惊讶地说,“好哇,你们是来卖紫苏籽,哟哟哟,伢崽,你们收集的紫苏籽质量非常好,给你加价,75角钱一斤……小周,给伢儿称一称。”此时,一位姑娘从里面出来,勾腰从柜台下拿出一杆很小巧的杆称,将我们的紫苏籽倒入黄色的盘子,右手提起称索,左手食指灵活地拨动称砣,“李经理,6两半。”

原来站柜台的男人是经理,他把柜台上的算盘拨打得嗒嗒响,“不错,两个伢崽收获488分钱……”李经理嘴里说着,从柜台抽屉里拿出几张钱递给我“拿去吧伢崽,买点好吃的孝敬长辈。”我一看是49毛钱,就盯着李经理,他笑起来“都拿去,2分钱送给你们。”

此时,我觉得李经理比我祖母父母亲还好。我让火如拿着钱,他将钱放进胸前的口袋,直到站在我家的厅堂,他的右手仍然一直按在口袋上面。我们当着一脸惊讶的大人分钱,每人24毛,还有一毛钱,祖母找来一张5分的钱给火如,我拿着那张一毛的。火如默了半天的神,才明白自己没上当。

嘿嘿,我赚了245分钱,一下子就觉得了不起。我真希望誉家洲那个汉子再来一次,可惜他再也不敢来了。

有了一次寻钱的经历,我和火如的思路大开,这年冬季,村前村后的木梓树一片白,原来是木梓成熟爆开,有些勤快的大人在采摘,但是,他们只能利用工余时间,收获很少。我们兴趣盎然,一有空就爬上木梓树,采摘上面的木梓。这天,火如争着爬上一棵很高的木梓树,企图将挂满白色木梓的枝丫扳下来,谁知啪的一声,树枝断了,只穿着短裤的火如随着树枝掉到地上,地面又正好尽是瓦渣,我将他扶起来一看,吓哭了,四五片瓦片刺在他的背上。我不敢帮拔去瓦片,他反手一抹,瓦片掉到地上,有两处流了血。我还是一脸慌张,火如却说,“快摘木梓。”他受伤让我很不过意,迅速爬上树去扳另一枝,我甚至希望自己也掉下来。我安全地将那枝更大的树枝扳下来,火如说“怀生,你比我过劲多了!”我虽然没掉到地上,得到火如的夸奖,心里就没有不过意的情绪了。

为了寻钱,我们不仅上树摘木梓,还要下水摸蚌壳、摸田螺拿到樟树镇去卖钱。我们身上真可以说是伤痕累累,有摔伤的,有蚂蝗咬的,还有水溪那些碎瓦片划伤的。奇怪的是,我们身上虽然放着几角钱,却从没有去花的想法。一天,火如突然问我,“怀生,真是出鬼,我娘给我的钱我舍得买东西,怎么自己寻的钱却舍不得用哩?”他的心思与我的心思完全相同。现在我才明白,大人们之所以看得钱重,因为他们寻钱不容易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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