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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95chs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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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出版发行长篇小说《苏家庄屋》,樟树市文化馆组织30多名文学爱好者座谈,中国文化报“文学评论”版以《心灵的梳理》为题,对这部长篇小说进行全面评论。这些评论让我深深地感到,创作严肃、积极向上的文学作品,就是对社会的贡献,因此写作热情更高。随后完成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这两部长篇小说的定稿工作。《苏家庄屋》、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是我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,也是心血结晶,被文学友朋们称为“人性三部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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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街上做客  

2016-02-24 09:21:4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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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街上做客

 我们社上村40多户人家,号称“八大家”,意思就是全村由8个陈姓家族组成,其实是一颗种籽传下来的,在支系蔓延的过程中,家族关系盘根错节,村里某户人家的亲戚,也是全村人家的亲戚。炳良姐姐润秀仔、毛仔(外号拐子)姐姐才秀仔、我姐姐和秀仔,分别嫁在樟树镇洲下街、樟树镇朱紫巷和程坊村。1949年前,润秀仔婆家在樟树街开南货店,才秀仔婆家开裁缝店,在我们村里人看来,她们是生活在天堂。由于差距过到街上做客 - 江樟教 - 0795chs 的博客

 大,村里人与她们来往有一种去享受的味道。我就由母亲带着去她们家做过客,回家后,就会有人问“伢崽,今日到街上做客,吃了什么新出味?”我就自豪地回答“吃了墨鱼汆肉,还吃了不晓得名字的好吃的菜。”1949年后,她们街上人走公私合营道路,我们乡村人走合作社道路,差距似乎拉平了许多,与村里人的交往渐渐多起来。可是,到了20世纪60年代,城乡差距陡然拉大。市场上的东西,因为街上人有“票”才可以买到,乡下人没有票有钱也买不到。那时,只要是城市户口,连蠢子到乡村,也可以高人一等。

这时候,我已经是中学生了,最刻骨铭心的感觉就是饥饿。就连三个很神圣的时节,也吃不到到像样的东西。我刚进樟树中学读书这年春节期间,家族姐夫林春生(润秀仔的丈夫)特意邀我们去他家吃饭,于是我和炳良、火如到洲下街京剧院对面的炳良姐夫家,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令人垂涎的香甜味,啊,这是我很小时候闻过的味道。我们进屋不多一会,春生姐夫招乎我们到另一间小房,里面是一张八仙桌,桌子上竟然有六道以前乡村常见的菜:一碗禾堆肉,一碗焦黄的干鱼,一碗堆成尖顶的干笋片,一碗切成块的咸鸡,一碗上面堆着稍头的米粉,一碗黄灿灿的红烧肉。

春生姐夫说,“伢崽们,吃啊,这些菜不是‘看菜’,你们放心吃……”他这些话放在如今,绝大部分年轻人听不懂。因为他所说的“看菜”,是1949年前的乡村才使用的词语。那时,乡村贫困,每逢过年又要相互拜年,免不了要办酒席招待,办酒席又要争取脸面些,于是就会有一碗腊肉、一碗干鱼。腊肉切得薄很大,雪白雪白的非常咸,堆成一个圆锥形,就像乡村夏收时堆的禾堆,所以也叫“禾堆肉”。这碗禾堆肉很可能是全家唯一的珍馐,但一般人不会动,因为和那碗干鱼一样,是用来装点桌面的,是“看碗”,表示用肉用鱼招待了客人……正月到亲戚家做客,如果人家不特意叮嘱吃,最好不要去动,无论如何得忍着。春生姐夫再三叮嘱我们吃肉吃鱼,这是天籁之音,三个孩子就相互看一眼,炳良带头,一筷子朝禾堆肉叉过去,我瞄准干鱼碗里那块最好的鱼,将筷子叉过去,火如竟然站起身,筷子叉向红烧肉……

我不吃肥肉,吃掉干鱼后,就赶紧将禾堆肉最上面的两块精肉叉到自己的碗里。火如一次就夹起两片雪白的肥肉塞到嘴里,两腮一动,嘴角就挤出一连串猪油。润秀仔姐姐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吃,脸上虽然是笑容,露出的却是同情、心疼我们的神色。我们这些乡村的孩子,真是生不逢时,1949年前,家里有点钱就省着去买田造屋,现在正长身体时,又碰上“困难时期”,连饭都吃不饱。

春生姐夫又端来一碗蛋汤,笑嘻嘻地说,“吃了饭再喝一碗汤。”我觉得总是干瘪的肚子有些挺了,但仍然遵照姐夫的话舀了一碗汤,好鲜啊!喝下汤后,就变得不舒服了。火如赶紧放松裤带,炳良是在自己亲姐姐家,更加大胆,掀起棉袄和褂子揉肚皮。姐姐盯了姐夫一眼,嗔怒地说“春生,你真是,硬要打一钵子蛋汤,弄得几个伢崽……嘻嘻……”

春生姐夫解释说,“这些伢崽的肚子是饿扁了,他们吃得并不多啊!”润秀仔姐姐点头表示认同。她叫我们坐在凳子上不要乱动,说“歇一餐饭的时间,就会消化掉。”

我们下午太阳偏西后才动身回家,天气虽然非常寒冷,屋檐下还看得见少许积雪,但我们不觉得冷,走在坚硬的麻石板街道上,劲头特别足,我知道,这是姐夫姐姐给我们增加了“燃料”,年轻的生命出现了短暂的勃发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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