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0795chs 的博客

回忆往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2008年出版发行长篇小说《苏家庄屋》,樟树市文化馆组织30多名文学爱好者座谈,中国文化报“文学评论”版以《心灵的梳理》为题,对这部长篇小说进行全面评论。这些评论让我深深地感到,创作严肃、积极向上的文学作品,就是对社会的贡献,因此写作热情更高。随后完成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这两部长篇小说的定稿工作。《苏家庄屋》、《古镇情仇》、《大脚千金》是我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,也是心血结晶,被文学友朋们称为“人性三部曲”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乡村陋习记忆  

2017-04-28 10:05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乡村陋习记忆

美好的风俗,给人留下幸福的记忆;丑陋的习惯,也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。在钩沉美好记忆的同时,辛酸、尴尬、苦恼的往事也会随之浮现。其实,昔日那些陋习,为社会变化提供了参照,能让我们更深切地感受社会的进步。
挂在大门角的屎片
那时,我们乡村人家的大门角,一般会挂着一块黑色或蓝色的布,他的名字叫“屎片”。
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初,我们乡村的贫穷,虽然体现在各个方面。但是,人们每天都需要的手纸,是当时最具代表性的贫穷证据。那时,一般人家还没有手纸这个概念,只有极个别的富裕户才以“草纸”作手纸,绝大多数成年人进厕所前,先要从树上捋几片树叶,或从禾堆(稻草堆)抓一把禾衣,揉成一团用以擦屁股。而小孩大便后,家长就会从门角拿出一块破旧的黑布或蓝布,给将屁股翘得老高的孩子擦屁股,这块布称之为“屎片”。“屎片”并不是用一次洗一次,而是重复使用多次后才会洗,因此,“屎片”会变得硬梆梆的。
20世纪60年代中期到70年代中期,乡村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,一是学生数量逐渐增多,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读书的,他们用过的作业本和书本,被派上做手纸的用场;二是印刷品数量猛增,那怕是全家没一个识字的,也有部门或群众将成套的书赠送给他们,这些书最终被偷偷地当作了手纸。
1972年,我和同事们带领学校200多名学生,到三层楼军训野营。在山乡住下后,惊奇地发现,小山村靠溪而建的厕所里,没见几张纸,却在粪窖旁边看到一堆小竹片,上面沾着大便,一问村民,才知道他们世代都以竹片当作“手纸”。
进入20世纪80年代,群众生活才开始明显好转,我们乡村普通百姓有了选择手纸的条件,一不用写过字的纸,二不用光滑的纸。认为用写了字的纸擦屁股,会得罪孔圣人,不会读书;光滑的纸擦不净屁股。因此家家户户买草纸(也叫土纸)做手纸。进入20世纪90年代,乡村群众才开始使专用“手纸”——卫生纸。这是中国乡村历史性的大改变,是时代大进步的最直接、最有力的证据。
放在房间里的尿桶
昔时,我们村即使是很体面的人家,住宿的房门(尤其是有老人、孩子住的房间)背后,都放着一只硕大的尿桶。这样做不仅仅是图方便,最重要的还是为积肥。那时,人粪尿是农家非常宝贵的肥料,我们村每家每户不辞辛劳,到樟树镇花少量的钱挑人家的粪尿,家里人的人粪尿岂能浪费。新鲜正常的人尿,有一种微弱的特殊芳香气味,但肥效不高。放置在房间里面的尿桶,为了“积少成多”,不可能天天洗刷。尿桶放置一久,尿的颜色会逐渐变深,并滋生出长尾蛆,散发出浓烈的氨味,尿只有沤到这种程度,才会挑到田地里做肥料。这种经过“充分发酵”的人尿富含氨气,加之我们乡村人又特别喜欢吃辣椒、大蒜这类有强烈刺激性的食物,使尿液散发出强烈的刺激气味,让鼻子和眼睛感到非常难受。
当年,到乡村做客的城里人,尽管得乡村人的舍命招待,但任会毫不客气地抱怨,“到乡下做客真‘朝华’,到他们房间解个手,高高兴兴地进去,会弄得泪流满面出来……乡下人太不讲卫生!”我对这些人的态度非常反感,他们许多人原本也是乡村人,没进几年城就忘本了,难道不知道人粪尿是农家宝吗?只能说,一些人的本质就如此,地位一但改变,就会刻意表现得与乡村人不同,为的是提高身价。我祖父是个很优秀的农夫,一生与土地为伴,一生看不起喜欢装蒜的人。他对人粪尿对着特殊的情愫,老人家到樟树镇卖菜回家,如果途中有小便实在憋不住,就将小便拉到一个干燥的土疙瘩上,让土疙瘩吸收他这泡尿,再将它放在土箕里带到自家的田地里。
在房门后放尿桶,除了需要贮存人尿,最主要还是受条件的限制,我家的住房条件算是村里比较好的,但也没有多余的房间来做“卫生间”。在1949年到1979年的30年间,我们村只兴建了两幢房屋,一栋是生产队用坟墓砖和坟墓里的棺材木做的“养猪场”;另一栋是7口之家只有一间房的人家,不得不带领家里人顶着骂名挖坟墓,取里面的砖和木材做了栋“房子”。直到1979年后,乡村人的收入才有比较大的提高,那些房子特别紧张的人家,迫不急待地将抠下的一分一毛用于兴建住房。进入20世纪后,乡村经济条件大大改善,被认为不讲卫生的广大乡村人,纷纷兴建住房和独立的卫生间,终于将千年陋习彻底摒弃。
摆在厨房角的潲缽
提起潲缽,就会想起那些令人心寒的往事。
20世纪80年代之前,我们乡村人家的厨房,一般设在住房的“后厅”。后厅不仅窄小,且只有小小的“猫耳窗”通风透光,显得闭塞而昏暗。然而,在这样的厨房里,仍然要配置“三大件”。一是放在后门角的“潲缽”;二是摆在板壁旁的“碗橱”;三是连着灶台的“风箱”。这是乡村普通人家厨房的基本格局。
碗橱、风箱属于必备厨具,一般城里人家也有,而那只“潲缽”,常常让我们乡村人尴尬。
潲缽,是用来盛洗米水、涮锅水、残汤剩菜的粗糙陶器。使用时日一久,就变得污渍不堪,就是再三洗刷,也清不掉那种令人窒息的腐臭味。那天,一位城里的熟人到我家,吃过我母亲做的菜饭,连声夸奖味道甘美,好像城里馆子店里大师傅做的。可是话题一转说,“你家怎么将一只发臭的缽子,放在做饭的地方,你们难道闻不到那种味道吗?”我尊重这位熟人,却反感他太不识人间烟火。
我家这只潲缽不是陶瓷做的,而是一整块大石头开凿成的,是我曾祖父用七斗米从丰城石滩镇换来的。可以说是全村历史最悠久,档次最高,最有故事的“珍品”。曾祖父之所以舍得出高价换一只石头潲缽,因为这只潲缽做出过贡献。据丰城石滩镇人说,这只石潲缽盛潲水难得馊,猪格外喜欢吃。果不其然,自从曾祖父换来这只石头潲缽,我家养的猪一直“顺遂”(祖母语),为积累资财做出了贡献。
1949年后,乡村的变化越来越频繁,养猪就是一个证据。互助组、初级社时期,允许各家养猪,养大的猪可以自由支配,我记得,只要有钱,就可以随时买到四毛八分钱一斤的猪肉。那时,我家出栏的猪比邻居要多,祖母将成绩归功于石潲缽,把它看得很重。如果有人踩踏在上面,特别是女性,定会遭到严厉的斥责。
乡村组织高级社后,只允许集体养猪,各家的猪圈从此空闲下来,潲缽自然派不上用场。可是,集体养猪很不“顺遂”,经常死猪不算,那些勉强活着的猪也像吃了铁,长得棱角分明,社员则幸灾乐祸,巴不得死猪,只有死猪才可以分一点“猪仔肉”炒辣椒打牙祭。就在这种情况下,不知哪个想起我家的石潲缽,怂恿队长来打它的主意。队长上门说要用我家石潲缽,祖母很小心地说,“队长,这是潲缽,不是猪斗哇……”她是希望队长放弃拿走石潲缽的打算。可是,家里其他人却满口答应,因为生怕“扣帽子”。村里凡是猪养得顺遂的人家,猪斗(猪吃食的器皿叫‘猪斗’)都被生产队“征用”。可是,这些曾经做出过贡献的猪斗,没能扭转局势,队里的猪照病照死,那个脾气暴躁的大队治保主任一气之下,将这些猪斗砸得稀烂。可惜我家那只石潲缽,硬是被他用铁锤砸烂。有贫下中农找他说理,他振振的词地回答,“什么鸡巴顺遂不顺遂,全是他妈的迷信!”
后来,乡村开始有人偷偷养猪,我家也不另外,但只能用木桶盛潲水。可是不到两年,上级又严命禁止私人养猪,以“割尾巴”的形式制止不听劝阻的人,很快就根绝了私人养猪现象,想吃肉要用“肉票”。最初,我家每月有2斤的肉票,后来每季度才4斤的肉票,母亲去询问大队会计,他解释说:“我们按公社分配的发下来,中间有什么‘名堂’,嘿嘿,我们也搞不清楚……”大队会计的话分明在暗示,上级分配下来的肉票,有可能经过了层层克扣。后来的事实证实,大队会计的暗示是真的,我的一位同学,因为他父亲是公社干部,家里的肉票多得让孩子当玩具。
这年,家里又开始养猪了。我已经是一家之主,养猪的辛酸真是刻骨铭心,因为我和妻子都民办老师,时间非常紧,根本没条件养猪。然而,我们是农村户口,当时规定,凡是农村人,每户每年必须交售一头以上上了等级的猪。所谓“等级”,就是一二三等,不同的等级,价钱、回供肉票、化肥数量也不同。最低等级的猪为121斤,少一斤就会降级处理。
这天,我和妻子将养了近一年的猪,用板车拖到樟树食品公司“交任务”,为了达标,我们给猪准备了一顿大餐,猪食里不仅米多而且放了味精,猪不知道这是最后的晚餐,拼命吃,肚子撑得圆鼓鼓的。我们拖着板车在路上飞奔,生怕猪在路上拉屎,一看天气比较热,就借机在猪身上摸了一层泥巴。气喘吁吁地来到食品公司,工作人员令我们将板车摆在一边,说要等一个钟头,天啦,这真是要我们的命啰!我们再三哀求,还好人家产生了恻隐之心,只过了十几分钟,就让我们将猪解开过磅,司磅人在里面有气无力地说“130斤”。在办公桌前坐的人接着说“除10斤皮”。我和妻子立即得出结果,达三级标准差1斤!妻子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,我也双目模糊,但不甘心,胆怯地对那个人说,“同志,能不能少扣一斤……”我话音刚落,他还算客气地回答,“农村同志,你也不看看你的猪肚子有多大,还有一层臭泥巴哩,扣10斤算照顾你啊,我是看你不全像作田的人……”我们无话可说,可是猪已经进了大猪圈。绝望之中,一名年岁较大的人突然说,“王主任,就少扣1斤吧,人家养头猪不容易!”我踮起脚看到了说话的人,他长相平凡,但在我心目中却是世界上最好的善人!
这头猪卖了大约90(具体是多少记不清)多块钱,领到12斤回供肉票。后来的几年,差不多都是在11月间,将一只用心血和汗水养大的猪,拖到食品公司“完任务”。但有一年,我家养的猪很不顺遂,到10月,猪还没上100斤,为此,只好“买指标”完任务。花30块钱,让村里一户人家多卖一头猪,只要收购单写我的名字,其余一切归他们。当时,有年轻血性后生打抱不平,对公社干部说“人家教书,没空养猪,怎么也要配任务?”公社干部耐心地回答,“凡是农村户口的人,就要承担为国家交售粮、油、棉的任务,你们村不是不生产棉花么,为何也要完棉花任务……国家向农民要,农民向土地要。农们啊……”
 公社干部这席直率的话,至今想起来,仍然会让我感到寒心。也让我们这些过来人更深切地感到,只有改革开放,才真正解放了广大农民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6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